她心中酸涩,努力地用另一只稍干净一些的手,很轻很轻地抚摸青年的脸颊。
她一向能言善辩的脑子在这时候宕机,只能反复地重复:“我来了。”
荣简甚至不知道暗卫在这个时候能不能看懂自己的嘴型,但这并不妨碍她小心翼翼地抱住对方。
可步光前所未有得轻,荣简甚至觉得他在下一刻就会在自己的怀中消失。
她听到自己的话语,在一遍一遍的重复之后,终于带上了哽咽。
荣简甚至觉得有些委屈,她舔了舔嘴唇,带着哭腔道:
“我没有扔下你。”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辩解,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才觉得周遭本有些恍惚的一切,重新变得明朗起来。
她的肩膀一重,是步光因为无力而几乎半个身体压下的重量。
荣简知道,那些在火焰中燃烧的暗卫,是她‘解药’的作用,而那些倒在大堂之中的暗卫,便全是步光所杀。
而在杀死那些暗卫之前,步光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责罚……
荣简无法想象到自己怀中青年所经历的一切,觉得鼻子都是一酸,她轻轻摸着青年的脸颊,带着对待易碎物品的小心。
而步光像是半失去了意识,他半阖着眼,却还是本能地往荣简怀中靠。
荣简尝试着坐在地上不动,让自己终于喘过一口气,这才看向另一边宰相的尸体。
焦黑的火焰已经把对方的□□慢慢泯灭,之前步光被对方拉住的地方,略有些焦黑,而荣简之前用短刀切下对方的胳膊的时候——
她倒是没有被烫到,但因为之前发了狠劲儿,现下虎口作痛。
荣简慢慢地把自己因为疼痛而颤抖的手举起,她尝试着握了握拳,紧接着才发力,艰难地把步光从地上拉起。
她不忘转头,和站在自己身后的屈苰渱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