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嗤笑又短又轻,荣简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但是很快,伏空青再次开口说道:“自然不是如此。”
他像是有些疲倦,荣简的身体倒是快于大脑,她本能地朝着伏空青那边稍稍挪过去,让青年的肩膀与自己的相贴,两人的距离被她拉近。
他们都没有发现豌豆黄已经无声无息地隐去了身形。
荣简听着伏空青继续说道:
“他是‘天道’,他的心,便是测量这个天地的一把秤杆,他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自然是这个世界中,有需要我的存在——亦或者说,我不该死在那个时候,他一直是个极为极端的存在,又公正,又任性。”
荣简压根没有听懂对方的话语,伏空青却没有任何在意的意思,事实上,他的声音越发得低,荣简要非常集中注意力,才能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按照生命本身的节点,如若你不救我,我就会死在现在,而你是天道漏算的那一颗棋子。”
他突然笑了起来,看着荣简的眼神温柔,伏空青很慢很慢地摇了摇头,这才继续说道:
“所以,我没有死去,在将来,就不该再死去。”
他伸出了手,轻轻地摸了一下荣简的头发。
荣简下意识地低头,伸手去牵青年垂在身边的手。
她能感觉到,青年的悲伤,从身体的最深处,席卷而上,就像是只差一个临界点一般,就要冲破这名为‘身体’的器皿。
因为这份悲伤,荣简也几乎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她只能加重了去捏青年手指的力度,仿佛可以在某一刻,与对方感同身受。
不过很快,伏空青放下了他的手,他颇有些无奈地反手握住了女孩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