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完脉,张医生收起号脉枕,又道,“伸舌头,看舌苔。”

夏青树照做。

望诊完毕,张医生思索片刻,道,“小伙子是滑脉。”

夏青树歪着脑袋:“什么意思?”

张医生解释:“痰食积滞和女子妊娠会出现此脉象,但看你舌苔又不像是痰饮之症,你该不会是......有孕了吧?休息十五分钟,我再把一次脉,男子有孕的脉象比较刁钻,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张医生的语调欢欣,竟然有几分跃跃欲试。

夏青树忽然想起,有一次他去病房找父亲,父亲带着一群学生查房,正巧碰到一个特殊病例,那群学生看到特殊病例时,双眼放光,和张医生的眼神如出一辙。

夏青树:呜呜!

自己竟然成了小白鼠!

此人有两把刷子。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中医师需要给病人艾灸,身上也会有香火气。

他错把中医师身上的艾灸味误认成了香烛味。

夏青树:......

大意了。

“呵呵,医生,实不相瞒,我还是.....呢,怎么可能?”

夏青树小声小气地解释,将“处。男”二字含糊处理,背起小手,遮住了手臂上那颗朱砂痣。

这个时候越低调越好,千万不能胡说引起对方的兴趣:“我最近吃得有点多,可能是积食,刚吃了山楂,所以舌苔看起来很红。不用开药,我少吃一点就行了......”

陈妈妈站在一旁,眼神越发幽深。

这一夜,陈志宇睡得很不踏实。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旁边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火山周围的空气非常干燥,空气里充斥着灰尘。

树木花草缺水枯死,四周弥漫着一股躁郁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