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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翎仰首,微微敛眸。
那时候,险些,她就没有阿念了……
但如今,身边幸好还有阿念陪着她。
陈翎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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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骤雨,马蹄在夜色中疾驰。
从何城去往怀城要五六日路程,但日夜赶路,应当三日就能到。
“将军,雨越来越大了,可要停下歇歇?”一侧马背上,另一名副将问起。
副将换作佟初,同韩关一样,是他在立城的左右手。
佟初说完,沈辞沉声,“不停了,越早去到到怀城越稳妥,这场雨下不了太久,比不上立城的风沙,走!”
“是!”身边的几骑纷纷打马。
……
大雨滂沱,好在官道好走,又没有伴着电闪雷鸣。
沈辞披着蓑衣斗篷,手中握紧缰绳,周遭是呼啸而过的疾风与夜雨。
——我叫阿翎,翎羽的翎。
沈辞攥紧缰绳,他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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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间,阿念还在赖床,方嬷嬷唤不醒,只能直接抱了他上马车。
原本就迟了一日,途中不能再耽误了。
今日要在马车上一整日,夜里抵达陶镇,等明日晨间从陶镇出发,明日晌午可以到舟城。
阿念睡在陈翎的马车里。
七月天,马车里有些闷热,方嬷嬷将帘栊留了一条缝,然后拿了扇子远远给陈翎母子扇风,尤其是怕睡着的小殿下热了。
陈翎在马车中看着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