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年幼,但也隐约有些察觉,只是说不出来,也不大懂……
阿念忽然问起,方嬷嬷自己都在慌乱中,一时也不知道当怎么应声,陈翎抬头看向阿念,平和道,“你是太子,就一定会有置身危险的时候。”
陈翎又道,“早前说过的,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阿念当即从方嬷嬷怀中坐直,奶声奶气应道,“不能说自己叫陈念,不害怕,不哭闹,要跟紧身边的人,不乱跑,走散的时候,身上的信物要扔掉。”
方嬷嬷诧异看向怀中的太子……
竟然都记住了。
太子才这么小……
陈翎颔首,目光明显舒了舒,语气温和下来,“阿念,来我这里。”
阿念上前,陈翎抱着怀中的糯米丸子,轻声道,“不怕。”
阿念点头,“念念不怕!”
陈翎下颚轻轻抵在他头顶,眸间一丝温软,唯有方嬷嬷看到。
……
马车疾驰往结城而去,扬起道道尘沙。
马车内,阿念这处插曲过去,方嬷嬷也慢慢冷静下来。
一冷静,便也不似早前惊慌,也能静下心来权衡利弊,“舟城和结城虽同属阜阳郡,但舟城离结城有三日路程,离平南郡的楯城却只有两日路程。平南郡兵强马壮,平南侯同天家也走得近,这一趟,怎么都是去楯城安稳,陛下为何要弃楯城,而取结城?”
方嬷嬷虽是宫中奴仆,但从东宫起就一直跟着陈翎,朝中的事方嬷嬷多少都清楚。
“平南侯姓陆,天家姓陈。先不说往百年前数,陆家同陈家的后辈是放在一处排序的,就说那时候的平南郡,也是陛下的曾祖父在做敬平侯时给到陆家的。陆家能有今日,就算不全是,也大都是依仗天家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