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翎略微出神。
——殿下,你又偏心我了。
——偏心,不可以吗?
——嗯,小心殿下把我惯坏了。
陈翎指尖微微蜷了蜷,稍许,思绪被耳边的声音拉了回来,“父皇,我是不是很懂事啊?”
童言无忌。
陈翎揽着他,“懂事,等你再大些,真正懂事了,父皇还有很多事同你说。”
“父皇能不能现在就说?”阿念眨眼睛。
陈翎摇头,“不能,你眼下要睡觉了,父皇看折子。”
“那我可以睡父皇这里吗?”
“可以。”
阿念乖乖躺好。
陈翎笑了笑,伸手去拿一册的奏折,却听一侧小小的脑袋一直在出声。
“做什么?”陈翎问他。
阿念伸手捂眼睛,“数羊羊,沈叔叔说,睡不着就数羊羊。”
陈翎:“……”
***
回京的路上,约莫再行了五六日,又有书信递呈到陈翎手中。
——沈老将军病重。
陈翎的目光在纸笺上停留了很久,许多事情在脑海中一晃而过……
阿念原本伏在一侧认字,见父皇看一封信看了许久,便问起,“父皇,怎么了?”
陈翎遂才放下纸笺,看向他,“阿念,父皇带你去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