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世勇心中一舒,此事宁相开口,算是将他摘出了。
也算公允。
让姜宏允主持此案,也合情理,更不会让天子下不来台。
常世勇上前,摘下官帽,“陛下,此事的确是微臣思虑不周,宁相提到避嫌,微臣认为妥当。但微臣乃大理寺之首,避嫌起见,应暂时交出手中事宜,由姜宏允暂代诸事。”
此事乃天子授意,常世勇很清楚,只有他避嫌,才不会牵连到天子处,而是做他处置不妥了结。
“准奏。”陈翎应声。
“谢陛下。”常世勇拱手。
眼见到此处,今日早朝中的这场风波算是应当过去了,但御史台带头之人继续道,“陛下,此事平南侯府在其中尚未脱嫌疑,陛下虽已责成大理寺彻查此事,但平南侯世子尚在京中,若还自由行事,实为不妥。”
当即,也有朝中官员响应,“的确如此,若平南侯府已有嫌疑,平南侯世子是不应当再自由出入京中。”
陈翎仔细留意接连响应的几人,没有打断,慢慢听他们说。
接连几人恳请之后,是方四平上前,“启禀陛下,微臣觉得此事不妥。此案尚未有定论,扣下世子是想传递什么信号给平南侯府?给朝中?给国中?此事如此做,是否更欠妥当,还需商榷。”
“平日大理寺办案,若有嫌疑之人,也会提前扣下;为何到了平南侯府这处就要网开一面?”
对方继续咄咄逼人,方四平平静道,“正因为是平南侯府,功臣之后,才不能寒了平南侯府上下的心。若是大理寺彻查,此事确实同平南侯府有关,那便另当别论了。”
“但若是真同平南侯府有关,平南侯世子又趁乱逃出京中,朝中明知如此,还是放虎归山,这个责任,方大人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