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方四平,殿中也都不傻,为什么罗意会查黄旭文?
黄旭文又恰巧是远王的老师。
若是无缘无故,谁会装神弄鬼假死,莫不是有什么猫腻?
殿上,天子的声音清冷响起,“三哥不好奇,朕怎么会让罗意查黄旭文?”
陈远镇定,“我怎么知道?我知道老师过世很久了,我每年都会拜祭。”
同陈宪比,陈远才是沉稳那个。
陈翎道,“三哥不会不知道,而是很清楚。先太子死后不久,黄旭文就回乡了,而后不久也过世入葬。他很从聪明,怕人查到他,他知晓死人是不会说话,更不会被人盯上,所以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替你做事,譬如,出谋划策,拉拢人心。说来也巧,朕这次让范玉去抽查各地粮仓,途径湖城的时候,正好见到黄旭文在为湖城官银失窃一案奔走。”
陈翎轻叹,“死人不会说话,所以先太子之死无机可查;死人不会说话,所以湖城官银失窃一时,没人会想到黄旭文在其中奔走,三哥猜猜,他在替谁奔走?”
陈远心中微滞,但面色如常,“陛下,微臣听不懂陛下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陈翎唤了声,“姜宏允。”
姜宏允入了殿中,“陛下。”
陈翎平静道,“湖城官银失窃一事,可请远王至大理寺听候会审。”
殿中一片错愕声。
陈远轻轻摇头,轻哂道,“陈翎,我同老师倒真小看你了,”
“放信号弹。”陈远吩咐一声。
身后的侍卫照做。
红色的信号弹顿时照亮夜空,也在陈远的身后映出一团红色的光,陈远淡声道,“京中各处都已经被我的人攻占了,这江山马上就要易主了,还要多谢了陈宪,他替我打开了京中的大门,关书博同他有过命的交情,否则他哪有底气?否则,我的驻军要入京,也不是容易事。但眼下,陈翎,这京中和这宫中,都是我的人,你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