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兴帝还想连她一起治个不敬之罪呢,谁知道她这么干净利索认怂,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不轻不重地骂了两句,让她赶紧走。

郑贵妃没有给辛文氏安什么大的罪名,毕竟她是准驸马的亲娘,真按照安兴帝吼的那些罪名治了罪,恐怕驸马今天就会变成孤儿——也不一定,说不定公主今天就变成望门寡了呢。皇帝没有亲自处置辛文氏,就是没想诛辛家的九族。

所以她只让人把辛文氏送去京郊龙隐寺,派了宫里的一个姑姑跟着,又让人去辛家找两个丫鬟跟着去。

“夫人是有罪之人,总不能劳烦我们找人伺|候你吧?”郑贵妃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辛文氏,语气却是和和气气的,“公主是陛下嫡女,嫁谁都是低嫁。夫人今日藐视律法,难免以后忘了身份,对公主不敬,如此,夫人请将《大安律》抄写一遍,等本宫过目之后,再容夫人还家。”

辛文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走了。

直到坐上送她出城的破马车,辛文氏才反应过来:将《大安律》抄写一遍?抄完了还要贵妃审核过才让她回家?辛文氏眼前一黑——她出嫁前略通文墨,但是婚后就没了舞文弄墨的心思。现在她儿子都二十了,她都多少年没碰过文房四宝了?真要是抄不完不让回家,她岂不是连儿子大婚都赶不上?

恐惧和慌乱瞬间填满了辛文氏的脑子。

易申见郑贵妃打发了辛文氏,觉得很赞。

郑贵妃回来还向安兴帝请罪,说公主即将大婚,为了吉利不能在这时候对驸马的娘喊打喊杀,没能遵守安兴帝的口谕,请他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