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瑶领着他走过抄手游廊,来到正房门口,两个宫女掀开门帘。辛永文未曾进去,便觉得门帘开合之时,带起一股香风。

这股香风似金秋时节的桂花,又似初冬时的初雪,其中还带着——

辛永文不是很灵活的脑子,忽然想到了刚才看到的,易申袖子里藏的东西。

他的酒顿时醒了一小半。

辛永文小心翼翼地往两个宫女脸上觑,见二人神情平和,心下稍安,小心翼翼地迈步进去,那股不妙的气味更加浓郁了。

然后他耳边一阵轰然巨响,面前只觉得什么东西簌簌跌落,砸了他满头满脸;紧接着,一股除夕放了爆竹之后的气味骤然散开,让他剩下的一半酒也醒了。

辛永文双腿一软,就趴在了地上。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看到一片大红色绣着金蟒的裙摆缓缓飘过来。同时飘来的,还有头顶上那个充满歉意的声音。

“咦,怎么走火了?——快把驸马扶起来,本宫虽然是公主,也不能让驸马跪拜呀?”

辛永文知道被扶起来,安置在绣凳上,依旧恍恍惚惚。

齐嬷嬷本来就不待见这个婚前纳妾的人,见他这般模样,满脸嫌弃:“公主,驸马不会被吓傻了吧?”

易申摆弄着手中的火铳,心不在焉地说:“傻了更好,正好让父皇给我换一个。”这东西做得倒是比她曾在博物馆见的精致些,但接连两发之后,铳身还是有些烫。

玉瑶一边拿着药匙在火|药罐子里搅和,一边兴奋地说:“公主再来一个!”

易申无语:“你把我当耍猴的吗?还再来一个——来这么一下驸马都吓跪了,再来一下我怕不是要当场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