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兴帝神态沧桑:“你在边关,朕能做什么?朕敢做什么?朕什么都不做,他都敢私通北夷,要置你于死地,朕不赶紧让你滚回来,能放心吗?”
易申仍然表示怀疑:“那你圣旨上说我行为不端?”
安兴帝的老脸狠狠地抽了抽,先看了旁边起居官一眼。这起居官跟了皇帝好多年,见他看过来,立刻战战兢兢地说:“陛下接下来说的话都是骂秦公公的,小臣明白。”
安兴帝这才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你个混账东西,难道你行为很端正吗?带着几百人就敢跑到北夷大营里面去,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懂不懂?!”
见易申似乎有点不服气,安兴帝迅速补上漏洞:“——淑女也不应该立于危墙之下!你个混账想没想过,你去打夷人,你死了伤了,史书上倒是会记一笔你为国捐躯,那朕怎么办?朕和你阿娘只你一个女儿,你有个闪失,朕还有什么颜面下去见你娘?朕骂你行为不端难道不应该吗?”
安兴帝越说越气,把御案上的奏折等物一把扫到地上:“朕骂你一句,你居然二话不说就翻天了?清君侧?你是不是以为你很聪明?你是不是生怕朕能压制得住满朝文武,不把你当反贼一刀砍了?你有这心思早干嘛去了?让你当太女的时候你不当,现在朕放弃了,死心了,你倒开始作妖,你是不是脑子里一半是水一半是面,晃一晃就全是浆糊?你说说正常人能干出来这种事吗?”
易申被骂的不敢抬头,生怕一抬头安兴帝的唾沫星子就溅到她脸上。但她听着听着眉头也皱了起来——
安兴帝说了两次曾经想传位给原身了,这是真的?
她努力回忆,终于勉勉强强从原身的记忆里,翻出安兴帝所说的那一段——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件事。
那是在先皇后仙逝的那一年,安兴帝颓靡许久,几乎荒废朝政,若不是傅司徒帮着处理前朝事务,大安朝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