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兴帝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慈祥地看着易申:“阿申,你现在是皇帝啦,你该自称‘朕’才是。你往史书里翻翻,能够建朝一百八十年还兴盛如初的,能有几个?大安已经很好啦。至于权柄和名声……”

他略作停顿,声音沉痛:“自你阿娘去后,朕荒唐的够久了,朕真的想念她啊,你难道不能为父分忧,让我多出一些时间去你阿娘的寝宫里睹物思人吗?”

易申顿时同情心爆棚:“阿爹放心——”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见安兴帝收起痛苦的表情,扭头对傅司徒说:“老师听到了吧,公主说让朕放心——秦太监,快点准备车马,朕要下江南,这么多年可憋死我了,当皇帝有什么意思,出京一次那些老杂碎都要阻拦,现在朕是太上皇,他们总没有理由了吧?”

安兴帝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往后殿走去。

易申目瞪口呆,颤巍巍地问道:“父皇,您不是要去母后的寝宫睹物思人吗?”

安兴帝没好气地说:“思个屁!你母后死了八年早去投胎了!再说她活着的时候朕为了生个儿子没少疼那些宫妃,现在人都死了,朕再思她不是给她添堵吗?”

易申无言以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兴帝绕过屏风,消失在后殿了。

她回过头,难以置信地问傅司徒:“傅大人,这……”

傅司徒这时正看着司印官往传位的圣旨上盖玉玺,听到她的话,安慰道:“陛下莫要多虑,这位子是太上皇亲口传于您的,老臣听得真真儿的,做不得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