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申根本不搭理他们。

“有本事就自寻高枝儿去,没本事就给我忍着。”她对商会会长都毫不客气,“洋人的总督都不敢对我说这个,你算哪根葱?”

商会会长吃了一鼻子灰,悻悻离去。回去就劝那些人:“赵二奶奶刚没了闺女,心情不好呢,女人嘛,都这个样。等她这阵子过去我再去说。”

赵家的“生意伙伴”只能捏鼻子忍了,希望赵二奶奶快点恢复正常,或者他们快点找到新的合作对象。

这年夏初,贺书兰带着赵维维走了。

明面上的原因,是她丈夫绑架了弟妹的女儿,她没脸再在赵家待下去。

但是内里的原因……

易申大致猜到几分,却也不能说破。

贺书兰坐船离开的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她牵着赵维维的手下了洋车,看到易申靠在一辆小汽车旁边,远远地看着她们。

她犹豫片刻,还是过去打了声招呼。赵维维已经明白事情,知道为了让她回来,母亲默许了父亲带走堂妹。

她有些怯怯的,但看到易申仍然带着温和的笑意,犹豫着过去抱了抱易申。

“不能再多住些日子了吗?”易申放开赵维维,问贺书兰。

贺书兰视线低垂:“我该走了。”

她放下行李箱,走过来与易申紧紧地拥抱。她在易申的耳边轻声说:“我去新新那里。以后新新就是我的二女儿。”

易申也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你会去找赵执平吗?”易申轻声问道。然后她感到贺书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