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玲终于忍不住,去替霍洵擦了擦汗,母子连心,她心脏压抑的厉害,“他似乎很害怕。”
害怕,当然会害怕了!
顾禾眉眼间泛出一丝疲倦之色,这些布置耗费了她大量的心神。
她抿了抿唇,缓缓道,“别担心,很快就结束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错!我妈妈为了救你,一尸两命。而你呢,当天晚上就睡在了别的女人的床上,禽兽不如。”
看着黑沉沉的浓雾,霍洵忽然觉得像栖息在坟地的乌鸦群,铺天盖地,他连连哀求,“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求求你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你敢发誓吗?”
霍洵脑海中一片混沌,绝望笼罩着他,然后他开始口不择言,“敢,我敢的。”生怕被吞噬,他嘶哑着叫,“如果我不是真心改过,就叫我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你不后悔?”
霍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我不后悔。”
黑雾逐渐淡去,他猛然睁开眼。
床边贴着好几张符箓,深深浅浅的黄纸用朱砂画满了他看不懂的图案,他无助地看向范玲,惊恐地落下了一滴眼泪。
然后,他又昏睡了过去。
这不过这一次,霍洵安静了许多。
范玲拂去他的泪,但不知为何,总感觉烫到了心里,她仿佛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痛楚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
她困惑地看向顾禾。
顾禾对着她温柔一笑,“别担心,等霍二少醒了,就能彻底恢复正常。”
范玲仔细地瞧了一眼霍洵,黑里透灰的脸色也逐渐恢复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