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和毫无情绪波动, 他又补充道, “最重要的是, 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傅和又问, “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纪宗先的胸腔里涌出了一丝古怪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感觉傅和对顾禾很上心。

但事实上,两人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 退一万步讲,如果顾禾真的认识傅和,直接找傅和就完事了,何必迂回绕这么一大圈呢。

收起这荒诞不羁的念头,他凭着本能讲,“顾禾很出人意料。她十分尊重人, 也十分热心肠,就像永不停歇散发光芒的太阳,这积极向上的力量很容易感染其他人。”

傅和情绪依旧收敛,他呢喃道,“明明就是个蠢女人。”

他的声音很低,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眼底深处,一抹浓浓的眷恋与怀念稍纵即逝,快得根本捕捉不到。

秦观在ICU的门口反复踱步,时不时地往电梯间的方向看一眼,当看到傅和的身影,他连忙用胳膊肘推了推傅珮,“你看看,他是傅和吗?”

仅一夜的时间,他的眼角悄悄地多出了几道皱纹。

眉眼间浸着疲惫之色。

傅珮哭了一夜,眼睛又痛又肿。

闻言,她连忙抬起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匆匆迎了上去。

“……我就易安这么一个孩子,求求你一定要想办法。不然,我都活不下去了。”

纪宗先对秦观还有傅珮没什么好感。

他只冷眼旁观,等着最后的裁决。

傅和没了先前的冷若冰霜,他温和地回,“放心,我会尽力的。”

说完,他去换了白大褂、并全身消毒,这才直奔ICU。

ICU的帘子密不透风,外面只能看到灯光下隐隐绰绰的身影。

秦观扒拉了许久,终于放弃,他两只手紧紧攥拳,最后颓然地蹲下身。

早知如此,就不该这么逼迫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