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依稀记得养父母说他刚到的时候话都不说一句,养了大半年还当是捡了个哑巴,后来才知道不是哑巴,只是很不爱跟人说话。
季霜说他是家里最小的一个,说自己是他的三哥,小时候刚会叫人,第一个叫的就是三哥哥。
段南风不记得,他连自己被抛弃都不记得,如何能记得有个三哥。
但段南风不记得也没什么,季霜并没有在意这件事,只是偶尔说话间会聊一些从前的事。
偶尔会说得多些,偶尔呢,就只是这样提上一嘴。
段南风不叫他停,也很少接话,说得多了也是不记得,季霜也识趣,见段南风对原来的家不感兴趣,便也只是偶尔提上一嘴提醒段南风他们是兄弟。
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
“既是三哥哥,那前头该是还有两个哥哥,还有爹娘,怎的从未听你说起过?”
从前段南风并不问这些,可今日却是破天荒地接了话,还问了这么些问题。
这几个问题一下将季霜问了愣了一瞬,随后笑出声来,笑得如那日一般带着些微癫狂。
他说:“爹娘早死了,至于那两个哥哥,当年说什么都要将你留在那儿,后来街上瞧见你还牵了狗去咬你。哥哥当年没用救不了你,如今有办法了,自然是将他俩弄残了扔在南边的小岛上,每日有人给他们送吃食好叫他们拖着残缺的身体苟延残喘,却永远都别想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