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胳膊的甩力,心水一个踉跄,跌落在地,额心也磕到了石凳上,鲜血从额心挂下,顺着鼻梁,蒙住了眼角。
心水想对顾飒说疼,想问他,说好的不带其他女人进子衿苑的呢?为什么说话不算数了呢?说好的只疼她一个人的呢?为什么要因为别人而伤害她?他为什么不问清楚宋昭阳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心水有千万个不甘,不愿,不乐意,可就在抬头后,千言万语一同沦为了沉默。
她看到顾飒小心翼翼捧着宋昭阳的脸,眼中写满怜惜,并将宋昭阳打横抱起,健步如飞跑出了子衿苑。
心水只觉似被人当头一棒,将她从云端打落到了深土中,黑漆漆一片,没了天日。
“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许去。”
这是顾飒出院子时对心水说的话,心水记得清清楚楚。
真心爱一个人,时间被拉得好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望穿秋水,海枯石烂。
心水想明明白白告诉顾飒,那日宋昭阳的伤是她自己故意为之的,所以她从早晨等到太阳西落,又从黑夜等到黎明,从春花等到夏雨,再从秋风等到冬雪。
一年四季,子衿苑从繁花锦簇变换到落叶萧萧,白雪皑皑。
心水等的人,终于来了。
那是心水和顾飒的第三次见面,他大战归来,阖府出门迎接,心水被安排和府里的小厮婢女一起,远远地站在众亲眷的后面。
对于这样的安排,心水毫不在意,她目光所及只有顾飒一人,那天的顾飒威风极了,身着盔甲,骑着高头大马,接受着众人钦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