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直以来,只要他招手,她就从未迟到过,只要他唤她,她就永远会应答他。

红纱帐暖,被掀波澜,炽热如烈日朝阳般的呼吸声由近及远,一同远去的,还有他一声声动情的呼唤,“甜心儿......甜心儿......”

顾飒身子一颤,猛然睁眼,唯见帐内灯烛燃灭只余灰烬,一丝晨光顺着营帐缝隙漏进来,落在昨夜喝空了的酒瓶上。

热血还未凉,身子却感觉到了冷意,独寝不耐寒,才知刚刚只是庄生梦蝶,空贪欢。

他起身下床,换下里衣,面色清冷,剑眉含霜,周身暖意渐去,杀伐之气却是一点点聚起。

她是他唯一的暖,没有了她,世界皆寂寥,毫无欢喜可言。

他将里衣信手搁到盆里,刚走几步,又折身回来,将木盆端起,朝账外走去,想趁晨起无人去洗了,没承想刚出帐门,迎面就撞上了徐耀,简直是阴魂不散,不愿见什么,偏偏来什么。

果然,徐耀看见他亲自洗衣,很快嗅鼻凑了上来。

顾飒端盆躲闪到一侧,却又被徐耀一语击中,“干坏事了?做春梦了?又梦到那个姑娘了?”

顾飒白他一眼,飞腿勾过徐耀膝盖,轻轻松松将徐耀绊到在地,潇潇洒洒,扬长而去,任由徐耀在身后假意哭天喊地,“今儿宁王要给我们几个刺字,到时候见了他,我就去向他告状,自从去年我们送心诚公主出嫁至今,才短短一年时间,你已经见了不下百个青楼姑娘......”

顾飒头也不回,利落对身后人摆手,“告吧,见了又没上手,我清清白白,坦坦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