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我不是。”燕云孙指尖抚过榭月的粉脸,“榭月的琵琶之妙,这帝都里谁人不知呢。”
“若真有这般好,公子又怎会是‘相望不相闻’呢?”榭月眼眸似水,看着燕云孙似笑还嗔。
“咚咚咚。”
门忽然被敲了几下,然后燕辛推门进来,目不斜视地走至榻前,将手中一封信递给了燕云孙,然后转身退下。
燕云孙坐起身拆开信看了一眼,然后收起,接着起身下榻。
“公子要走吗?”榭月屈身为他穿上鞋子。
“可不,看来今日只能听榭月一曲了。”燕云孙站起来理了理衣袍。
榭月杏眸溜过那封信,抿唇笑道:“想来是另有佳人相约,榭月便也不留公子,只盼公子别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哈哈哈……”燕云孙闻言大笑,“说来他确实是难得的‘佳人’。”说着抬手勾一缕榭月的长发绕了绕,“放心,公子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榭月的,明朝得空定再来听你琵琶佳曲。”
榭月一笑未多言,亲自送他出门。
离了月香楼,燕云孙来到另一条街,进了一家酒楼,直上二楼雅间,推开门便见窗前立着的人,修长雅逸,只是比起半月前,似乎又瘦了些了。
“今日是吹什么风,你竟会约我喝酒。”燕云孙自顾走至房中的桌前坐下,自顾倒酒吃菜。
窗边的人回首,看着他浅浅一笑。“你不是常道这思贤酒楼的楼名是败笔,可这酒却是一等一等的好,今日我想来尝尝你口中的佳酿,自然也要邀你这指路人。”
燕云孙一听这话顿时笑了,道:“意遥,你早说一声啊,我便买上一坛,咱们去月香楼喝呀,既有美酒,更有美人妙音,比在这破楼里喝要好多了。”
秋意遥在他对面坐下,举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嗯,果然好酒……咳咳……”话音未落完,胸膛里便一阵闷痛,不由得便是一阵咳嗽。
燕云孙见之赶忙给他倒了一杯茶递上,“你不能喝酒就别喝啊。快,喝口水顺顺。”
秋意遥喝下水,闭目调息片刻,才压下了胸膛里的闷痛,睁开眼,道:“本想请你喝酒,看来是要扫你兴了。”
燕云孙见他缓过来,不由松了一口气,把他面前的酒杯赶紧抄到自己手中。“我的二公子,你就行行好,千万别喝了,若有了事,回头侯爷定会一刀砍了我,下次再去你们家,伯母还不要念死我。”
秋意遥看着那杯酒,轻轻叹息一声,“我这一生,因着这一身的病,似乎从没做过一件由心纵性的事。酒不能喝,人不能留。”
燕云孙听着他这话,前半还没怎么,到最后一句不由得怔了怔。人不能留?不过还没等他想个明白,秋意遥下一句话又把他惊了一跳。
“你要去月州了是吗?”
燕云孙抬头,“你怎么知道?”这旨意应该明日才下的,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