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刚最后一句说什么?”孙霞薇再次追问。
她态度缓和了一份,柳氏紧绷的身子一送,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小声道:
“我刚说,真是同人不同命,首富沈家富可敌国,他家的女儿定是锦衣玉食,吃穿一辈子不愁,如今沈姑娘又同顾丞相的嫡子定亲,真是上天不公。”
柳氏说完去瞥孙霞薇,却见孙霞薇如同失了魂魄,低垂着头不说话。
柳氏不想搭理她,屋子里都是呛人的药味,她直接走了出去。
良久,孙霞薇缓缓眨了眨眼睛,轻声低低喃喃,反复一句话:
“凭什么沈筠曦她这么好命,凭什么!”
无人回答她,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冷风裹着潮湿的寒气如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削在她身上。
孙霞薇整个人开始颤抖,唇瓣颤颤哆哆,她一对大但枯槁的眼睛突然迸发狠厉的光,咬牙切齿,将手里的药碗直接摔在了地上。
“上天不公,上天不公!”
她捂着脸,伏在被子上,崩溃得大哭,嘶吼着。
哭声中时而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一声重过一生,沉闷得仿佛要将心脏咳出来,一声哇声,继而又重重喘不过气得咳嗽声,夹杂着鬼哭狼叫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