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她紧攥着手,脸颊蹭着被面,水迹被拭去。

夜色浓寂,细碎的月光越过窗帘缝隙,投映在卧室中央紧蜷起来的身影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一朵叠着一朵的青灰色云絮被遥远天际的霞光染上一层亮色。

雾睡的很不安稳,昏昏沉沉间,唇被咬出了好几道渗血的齿痕。

她又梦到了公馆,但这次不是在地下室。

梦里没人能看见自己,似是心有所感,雾径自走到了话,主动问道。

“压浪学的怎么样,在马上还觉得颠的慌吗?”

压浪是一种马匹在做快步运动时必学的控马技巧,代表着初学者与马儿良好接触的开始。

如往常无疑的温和语气,只是出于单纯的关心。

不管学的好还是不好,江上雪都只会予以鼓励,不会给雾施加额外的压力。

江上雪总是以一种柔软的姿态接纳着雾的好与不好。

心中缓缓荡过一道暖流,雾顿觉羞惭,还有些酸涩,她垂头小声答,“不生疏了。”

江上雪淡笑,“慢慢学就是,不要着急。”

雾闷声点头,一眼都不敢多看江上雪,埋头苦吃。

平时这个时候,雾无需江上雪问,自己便会说今天学了什么,学的怎么样,说完了还会主动说些别的事。

今天略显反常。

江上雪先放下筷子,细细端详着雾,等雾吃完收拾好碗筷要进卧室时,江上雪叫住了她。

“雾雾,陪我在客厅坐一会。”

这样的要求,雾惯来是不会拒绝的。

心中挣扎几息,雾走过去,在沙发旁坐下。

刻意与江上雪隔远了些。

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江上雪眼中浮现出思索的眸色。

客厅光线充足,雾眼底的青黑唇上几道渗血的齿音无处遁形,江上雪抬手,温热的指腹轻轻落在雾唇上。

顿时屏住呼吸,雾僵硬着想要退后,却被江上雪的另一只手拽住了手腕。

她被拽着往一侧倾身,视野骤然纷飞碎裂成细腻的白。

薄润的吐息落在雾眼睫上,她屈着脊背,一动不敢动,所幸唇上的指没有停留太久。

江上雪松开手与雾对视,目露疑惑。

“昨晚又做噩梦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雾:啊啊啊,到底是噩梦还是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