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才发现此刻还不到四点。
困意虽然散了七八分,起床气却没消,她瞪向等在门边的宁廷森:“天都没亮,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你不是说四点整出发,去山上看日出的吗?”
“我那是星期一说的,现在都星期四了!”
叶织很少像小孩子一样发脾气,宁廷森觉得新鲜,嗤地一笑:“那不去了?”
“都被你吵醒了,不去也睡不着。”
她没睡饱,太阳穴一阵阵地疼,去门厅换鞋时,还在抱怨:“你有车,可以开到山上去,晚半个钟头出发也赶得上日出。”
宁廷森好脾气地笑笑,问:“你的画板呢?我替你背。”
“不用,已经不想画了。”
周一卖出了一幅画,她一时兴起想画幅日出图放到画廊寄卖,兴奋劲儿一过,又困着,自然改了主意。
车子驶出小区的时候刚好四点,路上没什么车辆,一路疾驰了半个钟头,就开到了二十公里外的森林公园附近。
这一带霓虹灯稀少,路灯在浓稠而寂静的夜色里散着昏黄的光。进入景区前有条商业街,这个时间只有24小时便利店和零星的几家早餐铺子开着。
半梦半醒间,车忽然停了,睡了一路的叶织困意正浓,舍不得睁开眼,又昏沉了片刻,额头上忽然有冰冰凉凉的触感,令她瞬间醒了神。
见叶织睁开了眼睛,宁廷森移开贴在她额头上的手背,问:“现在吃早饭,还是下山后?”
叶织最最介意被人碰触,却丝毫不反感宁廷森,他的手很凉,带着清爽的薄荷香,她抑制住抓起他的手冰一冰太阳穴缓解偏头痛的冲动,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没胃口,喝杯咖啡就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