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完全不想用“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这种常规套路招待他。

憋了十来秒,秦卿灵光一闪,一字一顿地说:“假寐,是要被数刀毙之的。”

“……”

齐言洲慢条斯理整理袖扣的动作一顿,撩起眼,偏头看了她一会儿,倏地笑了声,懒散道,“倒是舍得。”

齐言洲这话的语气,仿佛在埋怨她“没良心”。

秦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讷讷地低声念了句“……我、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干脆扭过脑袋。

窗外夜色渐浓。

天际镶了道残阳的橙金,染得墨蓝夜空仿佛晕开层叠雾霭。幻影车速减慢,驶进云顶望江内部道路。

车在厅门砂岩喷泉边停下,杨锐也跟了下来:“齐总,文件我帮您拿进书房吧。”

梅雨季一过,车外已然全是七月暑气,齐言洲自然地替她拎过西服,回杨锐:“不用了。”偏头又对司机说,“送他回去吧。”

知道齐言洲说一不二,杨锐没再坚持。

秦卿同他道再见,杨锐却像忽然想起某件事一样,问她:“对了夫人,秦灼少爷有跟你说过,夫人洛大毕业之后,去哥大念了新闻学硕士吗?”

秦卿愣了下,摇摇头:“我哥大概忘了说吧,毕竟年纪大了。”

“……”杨锐清清嗓子,“就在齐总和夫人结婚之后。”

言下之意,你们新婚那一年,是都在美国的。

秦卿站在齐言洲身边,唇角忍不住上扬,偷偷看了他一眼才回杨锐:“好,谢谢杨特助。”

杨锐忙道不用,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他这多提的一嘴是押对了,希望刚车上那点横亘在俩人之间的压抑能被遗忘。

齐言洲却下意识地轻蹙了下眉。

似乎有什么事情,裹藏在这点看似“圆满”里。

秦卿脸上的愉悦,让他把这点情绪暂时压了下去,陪着她一道进屋。

入户玄关处,原木隔断清雅,厅堂以暖色系石料为主,中央吊灯简洁明亮,是她喜欢的装修风格。

秦卿进屋便闻到了饭菜香,甚至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

见到来迎的人,才发现管家阿姨是原先齐家爷爷那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