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鼓了鼓嘴,秦卿翻滚着把脸埋进枕头里,卧室又重陷安静。
黑暗里的听力,异常敏锐,秦卿一下子听到电梯往上运行的声音。
对齐言洲的腹诽声讨暂时停止,秦卿撑着床垫半坐起来。
正下意识曲腿挪了几下准备下床,又停住了动作。
凭什么他大半夜的回来,还要她去迁就着看他啊?
不就是一天没碰面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南北半球阴阳作息的夫妻,一年都见不到几面呢!
只是,耳听着电梯声停下来,秦卿却又被懊恼包围了。
卸力似的自由落体掉回床垫上,郁闷地鼓了鼓嘴,甚至觉得鼻尖有点儿泛酸。
秦卿啊秦卿,你怎么就……那么别扭呢呜呜呜。
门外意外出现的渐近脚步声,又跟回血似的把已经躺平的她,从床上刺激得缓缓坐了起来。
“?”秦卿确定是朝她这儿来的。
这回终于轻手轻脚地下床,秦卿慢慢走到门边,贴着听了两秒,抓准时机一气呵成旋开门锁。
“……?”门外齐言洲手腕抬起的动作一顿,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小姑娘。
睡裙微褶,头发有点儿乱,眼眶带着点刚睡醒的红意,仰脸看着他。
“吵醒你了?”抬手揉了揉她发顶,齐言洲下意识放低了声音,温声问她。
男人站在廊灯下,头发被晕黄暖光勾出一圈重金色的光晕,眉眼笑意都柔和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