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了屈僵硬的指节,戴上眼镜。
伸手打开客卧门的那一刻,肋骨骤然收紧的痛意,让他身形微晃。
……以后,秦卿同他,就是再无关系的两个人了吧。
他阖睫,镜片内框,似在此刻弥上层水汽薄雾。
僵硬地站立了许久,终究跨了出去。
……
秦灼始终没说话,看着齐言洲那张脸,在顶灯下一片惨白。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同家人无二的情谊。秦灼轻咬牙,问他:“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齐言洲怔忪。
是啊,怎么办。
这是他喜欢了那么久的小姑娘啊,如今……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有的琐碎,像早已没有生命却依旧攀爬在情绪上的枯藤,将心脏裹紧。
那种叫做喜欢的情绪初始于何时,齐言洲分不清楚。
或许是她嚷着要学骑车,又从不敢一个人上路,任性又全然信任地叫他在身后看住她时,转头笑意嫣然的那一刻。
或许是看见她也同别的男孩子笑得眼尾微弯,他胸腔里泛起难以言喻的弥天酸涩时。
又或许,只是她没心没肺地笑一下,唇角边抿出的小酒窝,就能教人沦陷。
……
很早以前,顾充常玩笑,说青梅哪里敌得过天降。
所有的习惯喜好缺点怪癖,通通知道,哪里还有惊喜,又从何处再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