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满脸是血,阎攸宁还是一眼认出这是原身的师兄,名叫变苦。

自打进入少林云莲宗后,变苦就给予了原身许多帮助。

原身成为新任掌教后,变苦本是满心欢喜,未曾想,不久后迎来的却是原身的灭寺之举。

直到此刻,变苦还是没从这位师弟的脸上看到半分悔恨,有的竟是令人恶寒的兴味盎然……

实在是可笑。

逐渐昏暗的眼瞳中映出一张剑眉星目的英俊脸孔,最终力竭而亡。

“阿弥……陀佛……”一声充满悲凉的无力长叹悠悠传来。

阎攸宁看向前方,只见一位穿着袈裟的僧人盘腿而坐,结着降魔印。

原身的伤势大多都是降魔印所带来的,但如今僧人即将圆寂,再也无法伤到他。

阎攸宁有些新奇地摸了下光滑的脑袋,他适应良好,面对这种场面也无心理负担,左手立掌,好似和好友语笑晏晏般道:“阿弥陀佛,大师走好。”

有泪大师脸上有诧异闪过。

一瞬间,仿佛看穿世事,明白了什么,眼中生出悲悯。

或许已经发现阎攸宁的不同,又或是明白原身所做这些事亦是身不由己,但因为无力,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

这位得道高僧保持着右手覆于右膝,指头触地的姿态,脑袋缓缓垂落,终是圆寂。

背后宝相庄严的寺中佛陀浑身浴血,有血溅在佛陀眼下,仿佛佛祖泣泪。

有泪是少林云莲宗的上一任掌教,更是原身的师父,却不知原身进入云莲宗的一切就是个骗局——为的便是得到佛门至宝禅莲心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