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尘七圣剑散发逼人剑气,直指湛廉。

少年缝着补丁的衣衫染血,脸色苍白的都能看到皮肤下的血管,看上去无比脆弱,似乎只要湛廉再用力一点,就会丧命。

先前,少年半张脸都被挡住长长的刘海挡住,此时被迫仰头后,头发从中间分开往两边滑去,终于露出少年的眼睛和光洁额头。

也让人看到了少年的容貌和表情。

少年看着十二三岁,长着一张惊艳的面容,起码阅美人无数的柳浩琨,都在一刹那愣了一下神,之后才注意到少年出乎意料镇定的神色。

阎攸宁却是第一时间注意到,池醉的表情却比任何时刻都冷静,对他见死不救的话并无反应。

似乎本该如此。

阎攸宁和池醉四目相对,一是看不出少年究竟在想什么,这反而让他产生了微妙的探究心理。

而池醉是真的没觉得有问题,甚至还松了口气。

只因他觉得,如果真是魔僧行苦,即便不杀老弱妇孺,也不会因这种刚认识的孩子而改变什么原则。

就很魔僧行苦。

至少,这点与他的认知是契合的。

重生后,池醉就明白,自己的命本就应该由他自己来掌握,包括自救和利用一切能利用的。

正如这一刻,当他的性命被人捏在手里犹如蝼蚁,他不会将期待放在魔僧行苦身上,更不会放在柳浩琨身上——这个重生前被他视作劲敌,却一生都无法战胜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