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之前湛廉那些修者对战这凶兽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上官恒的强大又一次刷新了席安康的认知。
除非必要,他不再说话,免得惹了仙师的不快。
火堆的火焰噼啪燃烧着,将静谧的黑夜照亮一小片微光。
阎攸宁盘腿坐在草堆上,让席安康把最后一块烤好的肉串在树枝上,插在石子堆里固定好。
这时,怀里的人动了动。
阎攸宁低下头去。
池醉昏昏沉沉,感觉虚弱的身体连抬一抬胳膊都困难,却另有种微妙的依托感从周身袭来。
他数度想要睁开眼睛,却因为身体太过难受,只能继续陷在难得的温暖里。
当一道琼浆玉露流入口中,池醉如坠云端,神思飘飘荡荡,疼痛一点点被化解,逐渐放松下来。
噼啪燃烧的火堆声隐隐传入耳中。
池醉仿佛正陷在一个温暖源里,酸软无力的四肢因为这份直接的热度,似乎没有难受的像是要死去一般的感受了。
有点贪恋,不想放开。
甚至不想醒来,就这样死去或许比苟活于世要幸福很多。
可是,不行……
少年长着细长浓密的睫毛犹如羽翼般微颤,阎攸宁颇有闲情逸致地数起池醉的眼睫毛根数,眼看形状美好的眼睑缓缓打开,展现出一双茫茫然的琥珀色眼珠。
露出全脸的池醉长得极好,迷茫眨眼的一瞬间,两颗泪痣在火光下好似点睛之笔,将少年稚气未脱的容颜衬得格外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