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徒弟真是变了很多,抑或是从没变过……

这幅姿态其实和没遇到他时,一个人坐在火堆旁静坐的少年一模一样,哦不对,身上的戾气更重了。

静默片刻后,池醉发出一声嘲讽的轻笑,嗤笑道:“你以为我会信吗?”

紧绷的气氛一触即发,阎攸宁做好应对准备。

然而,池醉忽然收起法力威吓,深深看了眼阎攸宁后,不发一言地转身而去,随着脚步声远去,隐忍的咳嗽声轻微响起。

池醉的眼神犹如针扎一般不可忽视地扎在他身上,阎攸宁无法忽略,等池醉离开,他下意识地吐出一口气,发现自己放松下来后愣了下。

阎攸宁无声笑起来,他怎么好像很心虚似的。

十二年前,他也不是不辞而别,和席安康都说清楚了,也把地契灵丹妙药都给了池醉,保他顺利修行,怎么想都不该是他心虚。

反倒是池醉这个不听师父之言,搞得身体满目疮痍的徒弟才该无地自容。阎攸宁这么想着,本想带着捆仙锁从地牢一走了之,此时却微微垂眸,并没有再动弹。

在婆海刹城再见池醉确实令阎攸宁意外,但莫名地又松了口气。这十二年来,他时常想起这个徒弟,如今发现乖徒弟变得叛逆,以前自己做的一切都成了无用功,一股怒火陡然窜起,怎么都不能走了。

这次,阎攸宁选择了留下。

死牢四面皆被是封闭,没有天光做引,这期间死牢里死了几个修士,根本无人在意,任他们的尸体发烂发臭。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阵幽香浮动,又有人走了进来。

穆晓霜失望道:“我还以为会要死不活,怎还是这般。”这左丘珩被捆仙索紧缚,垂头静坐,完全不像是在被折磨,更像是打坐,看得她心里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