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九?”

闻景行回头,本应该在被子里好好休息的人,额头抵着地,沉默的跪伏在了地上。

闻景行:“……”

好累。

刚刚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闻景行很是疲惫,头疼的扶额,把手中的盒子重重的放在榻前的小桌上,面色不善沉声道:“这次又怎么了?说话。”

暗九不用抬头也知道他生气了,脸色发白,低声说:“请主人允许属下跪在门外。”

这大冬天的,屋子里有暖炉你都生病了,能别折腾了吗?

闻景行脸色并不好看,头是真的疼,但对上暗九却根本忍不下心像对待军中不听话的新兵蛋子一样,他在心中叹了口气,附身把人拉起坐在榻上,声音有些无奈:“暗九,我头疼,你乖点躺好。”

暗九急忙道:“属下给主人去请大夫 ”

现在你倒是不怕了。

闻景行抓住他的胳膊,“你这幅样子出去干什么?算是我求你了,躺下行不行,你不折腾,我头就不疼了。”

“是……”被主人用这种语气发布“命令”,暗九心底有种莫名的感觉,乖乖掀起被子,躺在了里面,一双黑眸有些无措的注视着他。

闻景行和他对视,觉得有些话还是有必要说的,不管这人信不信,他尽量让自己语气诚恳听起来可信度高些:“暗九,我叫闻景行,但不是之前折辱你的闻景行,躯体是这个躯体,但灵魂是来自几千年后。”

看他一脸茫然,闻景行问:“借尸还魂知道吗?”

暗九摇头:“不知。”

闻景行再问:“看过话本吗?”

暗九摇摇头:“从未。”

闻景行又问:“听过评书吗?”

暗九依旧摇头:“从未。”

教科书缺失,对闻景行的科普教育增加了难度,他勉强笑笑:“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不是原来的闻景行,以后不会再欺辱你就可以了。”

暗九不知他编造这样的故事是何意,但服从主人命令是他坚守了十年的信条,他不能不信闻景行说的话,迟疑的点了点头。

“很好。”闻景行皱着的眉舒缓了些,没多想将手里的盒子递过去,“你看看哪把钥匙可以解开你身上的锁。”

看到里面的东西,暗九一颤,心底流淌过的细小暖流瞬间冻成寒冰,根根扎在他的心口。

男人还和之前一样,不过是他妄想了……

“属下不敢拿异处污了主人的眼。”

暗九只知道今晚在外面跪一夜逃过刑罚是不可能了,这些东西他原本也并不认识,但自从十日前,男人就像现在一样,温和的让他挑选,一个个使用过后,他已经知晓了这些狰狞器具的厉害之处。

暗九只觉得刚刚吞下去的糕点在腹中一阵翻腾,想要吐,但他不敢,跪在软榻上颤抖着将手伸进盒中。

最后选了一根带刺的鞭子。

身体受鞭打对于暗九来说并不算什么。

“……”

闻景行深吸一口气,和这人根本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