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它的攻击欲望降下来,丧尸们的反击便会缓和许多,我们就可以趁机撤离这里。”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好好活下去。”

阮莹说得急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自然而然的涌现上来的那样,真诚又迫切,带着鲜活的,脉搏的跳动。

“只要能好好活下去”这个信念在她的心中前所未有的坚定。

在这一刻之前,她也很难想象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会这么看着曾经觉得无所谓的生命——生命是那样的艰辛坎坷,充满奇迹,又怎么可能是无所谓的!

她的生命也是如此,和世界上任何人,任何有机物的生命一样珍重……也和他的生命一样珍重——那个在她心里拥有至上地位的,被她虔诚的小心翼翼捧在心上的人。

听到这样坚定的话,裴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唇角边竟然隐隐扬起一抹笑容,带着几分真诚的喜悦和柔软的暖意。在这份温柔面前,底下叫嚣着的狰狞丧尸和边上穿梭往来的暴戾怪物似乎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可怖了。

“没想到有一天我能从你口中听到这句话。”

他从小就习惯于生死攸关的场面,对此感到异常平静。他体会不到常人在面临生死时激荡的情绪和炽热的内心,感受到的只有漫长的看不见尽头的杀戮,以及生存的残忍。

而现在,他第一次在紧急时刻感受到属于生死震荡间,真情流露所带来的慰藉。

“很高兴你可以这样珍视自己。”

裴陌俯下身,欺近她的身体,变成了从斜上方虚虚的压着她的姿势。

他如冬阳化雪般清冷又温柔的声音响在她耳畔,带着由衷的笑意。

阮莹骤然间感受到他和自己的距离无限缩短,垂眸时所见的一切都是他,例如身上做工精密散发着冷气的皮质护甲,绑在白色里衣上的黑丝绳,以及自己不知何时掉落在他腰带上的一缕轻柔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