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侧门跑上了二楼,夏生的门反锁着,谢闻易撞开了并不坚固的房门,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他们一阵冒汗。
入门可见的画室被染得通红,四周白色的墙壁上用红色的颜料画着让人看不懂的画,而从颜色来看,极其有可能就是血。
右边还有一间关上的门,里面传出轻微的摩擦声。
谢闻易从背包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又把背包扔给了任燃。他这才看清谢闻易手里拿着的正是在上一个副本里得到的骚气到不行的粉色弓箭。
似乎叫什么丘比特之箭。
谢闻易右手往门里一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开了那道门,一股腥臭的味道直冲鼻子,这是一间浴室,面积很小,只有水台,马桶和一个靠窗的浴缸。
整个浴室似乎被血染透了,墙上和地上都是粘稠的血迹,有些已经变干发黑,黑色的马桶上能看到一些细小的碎肉,有东西被扔进了马桶冲走却堵住了,导致楼下酒吧的水槽反吐。
地上有一件被撕碎的外衣,虽然污渍斑斑,但任燃还是认出了昨天秦树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没有,到处都没有我要的颜色。”
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都还没反应过来窗台上坐着一个人。
夏生坐在那里,晃荡着双脚,似乎这里是什么世外桃源一般,笑得自然又诡异。
“你杀人,是为了找最明亮最鲜艳的颜色。”谢闻易说。
“你们不会明白颜色对一个画家意味着什么,即便你拥有超脱的画技,没有颜色,你的画就会黯然失色,我在找一种世界上最鲜艳的红色。”夏生的表情如痴如醉,好像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一样。
可任燃明白他已经不太正常了。
“你杀的第一个是年轻的女人,就在这里楼下。”谢闻易说。
“我留意她很久了,每晚都会从这里走过,她不是这里的居民,我以为这么年轻的生命,奔腾而流的血液一定有着最美妙的颜色和气味,但是我错了,她没有!是我见过最丑的红色!”夏生方才还梦幻般的神情像镜子一般破碎了,他显然有些气愤,沉声说:“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风姿绰约,风尘女子,或许这样美丽的女人会拥有更艳丽的色彩,然而我又错了,黯淡的颜色,还有污浊之气,我简直想吐!”
夏生的表情越发的可怖,他谈论着他杀的每一个人似乎只是像挤颜料这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