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卡洛的夜风带着海水的凉意,卷过赌场顶层的露台。叶辰手里捏着本牛皮封面的手册,指尖划过烫金的“世界赌王大赛规则详解”字样,纸张边缘的磨损痕迹显示它被翻阅过无数次——这是裁判长办公室的备用手册,刚才趁乱从文件柜里翻出来的。
“发现什么了?”张曼琪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蒸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孟波说暗网那边的收尾工作已经搞定,白先生至少亏了三个亿,现在正在别墅里发脾气呢。”
叶辰翻开手册第37页,指尖点在一行加粗的黑体字上:“决赛采用‘无限注德州扑克’规则,允许选手自带一副扑克牌,但需经过裁判委员会现场核验。”他抬眼看向张曼琪,“这就是白先生的底牌。”
“自带扑克牌?”张曼琪凑过来,热可可的甜香混着她的气息漫过来,“他想在牌上动手脚?可规则说要经过核验……”
“核验的人是他的人。”叶辰翻开手册的扉页,裁判委员会成员名单里,五个名字有四个都出现在白先生的商业伙伴列表里,“他们会用‘标准牌检测流程’走过场,实际上对白先生的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露台的栏杆上落着只海鸥,正歪头啄着面包屑。叶辰想起乐惠贞送的那副牌,牌盒里的微型摄像头还在工作,下午拍摄的卡洛斯作弊视频已经传遍了暗网,现在白先生的别墅外估计已经围满了记者。
“这手册里还夹了张纸条。”张曼琪从手册的夹层里抽出张泛黄的便签,字迹潦草,像是急着写就的:“白先生的牌有夹层,藏着微型芯片,能通过袖口的感应器接收信号,第四轮发牌时会启动换牌程序。”
便签末尾没有署名,但纸张的质地和苏晴之前递来的荧光检测仪包装纸一模一样。
“她倒是越来越会藏消息了。”叶辰将便签折好塞进兜里,“不过这提醒很关键——第四轮,是决赛的分水岭,通常会决定筹码的归属权。”
张曼琪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白先生的资料:“他年轻时是职业魔术师,最擅长‘手彩’,也就是凭空变牌。这本事用在赌桌上,就是顶级的换牌术,当年洪光输给他的那局同花顺,很可能就是这么来的。”她指着屏幕上的照片,白先生的左手无名指比常人略短,“医学记录显示他这根手指受过伤,却能做出比常人更灵活的翻转动作,说明他把牌藏在指缝里练了几十年。”
叶辰合上手册,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响声:“魔术师的破绽往往在道具上。他既然敢自带扑克牌,那副牌肯定有问题——我们得想办法换掉它。”
“怎么换?”张曼琪皱眉,“决赛前的核验环节全程录像,根本没机会动手。”
“不用我们动手。”叶辰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球,和之前在墨西哥用的声波干扰器很像,“赵月改良过的版本,能干扰芯片信号,还能释放微量荧光粉,在特定光线下会显形。”他将金属球塞进手册的夹层,“明天把这本手册‘还’回裁判长办公室,他们核验扑克牌时,只要靠近手册,芯片就会失效,荧光粉还会沾在牌上。”
海鸥突然扑棱着翅膀飞走了,远处传来警笛声——大概是记者堵住了白先生的别墅,引发了骚乱。叶辰望着灯火璀璨的赌场,突然想起洪光说过的话:“真正的赌王,不是赢在牌桌上,是赢在对手出老千之前。”
第二天清晨,孟波把手册“还”了回去,据他说裁判长看到手册时脸色大变,大概是以为昨晚的混乱中丢了重要文件,压根没检查夹层。决赛前的新闻发布会上,白先生果然宣布要使用“家族传承的古董扑克牌”,引得记者们纷纷拍照,闪光灯几乎要晃瞎人眼。
“叶先生觉得自己有胜算吗?”有记者突然把话筒递到叶辰面前,“听说白先生的古董牌从未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