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鲁利马的阳光炽烈得像熔化的金子,透过殖民时期建筑的拱窗,在“银狐酒吧”的红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叶辰坐在吧台前,指尖转动着一杯莫吉托,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打湿了桌面上的一张扑克牌——红桃A,边缘还留着乐惠贞用指甲划出的小狐狸刻痕。
“叶先生果然守信。”乐惠贞端着两杯龙舌兰走过来,流苏耳环随着她的动作晃出细碎的银光,“南美欢迎你。”她将其中一杯推到叶辰面前,杯口沾着层细盐,“这是当地规矩,喝之前舔一口盐,能压住龙舌兰的烈。”
叶辰依言舔了舔盐,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时,他瞥见酒吧角落的赌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围着赌21点,其中一个络腮胡男人的手法很眼熟,洗牌时指尖总有细微的停顿,和白先生的换牌术如出一辙。
“他是‘赤蛇’的二把手,曼努埃尔。”乐惠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指尖在杯沿划了圈,“南美最大的文物走私集团,手里有半块印加黄金面具,据说能和我们找到的玛雅面具拼出‘太阳之门’的完整坐标。”
叶辰的指尖在红桃A上顿了顿:“他们在赌什么?”
“赌一批刚从马丘比丘盗出来的玉器。”乐惠贞往赌桌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曼努埃尔出老千赢了三次,输的人是当地的考古学家,叫里卡多,为了赎回妻子的医疗费用才来赌的。”
里卡多看起来五十多岁,鬓角斑白,西装肘部磨出了毛边,手里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当曼努埃尔又一次用“同花顺”赢走他最后一点筹码时,他突然抓住对方的手腕,声音嘶哑:“你出老千!这牌有问题!”
曼努埃尔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输不起就别来赌,穷酸教授。”他的手下立刻围上来,推搡着里卡多往门口走,“再闹事,就把你扔去喂鳄鱼。”
“等等。”叶辰放下酒杯,红桃A在指间转了个圈,稳稳落在掌心,“我替他赌一把。”
曼努埃尔上下打量着叶辰,目光在他手腕的百达翡丽上停留了两秒:“外来的?想英雄救美?”他拍了拍桌上的筹码,“可以,但得加码——你赢了,玉器归你;输了,把手表留下,再跪下来学三声狗叫。”
乐惠贞刚要说话,被叶辰按住手背。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混着龙舌兰的气息:“没问题。”他看向里卡多,“教授,相信我吗?”
里卡多愣了愣,看着叶辰眼里的笃定,点了点头:“我信。”
赌桌周围瞬间围满了人,酒吧老板搬来副新牌,曼努埃尔却摆摆手:“用我的牌。”他从西装内袋掏出副皮质牌盒,烫金的蛇形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和“赤蛇”的标志一模一样。
叶辰接过牌,指尖拂过牌面时,突然想起洪光教他的“听牌”技巧——通过洗牌时的摩擦声辨别纸质差异。这副牌的红桃A比其他牌略厚,显然动过手脚。
“玩21点,还是比大小?”曼努埃尔舔了舔嘴唇,眼神像盯着猎物的蛇。
“玩点新鲜的。”叶辰将牌分成两堆,“我们各抽五张,谁的牌能凑出更多个‘10’就算赢。A算1,10、J、Q、K算10,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