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固然需要体面,可是……就连天子都在偏袒这小痞子,若拂了天子的意,被天子暗暗记了仇,对滕王的子孙后代都不是件好事。
若知道李钦载是个火坑,滕王或许还会理直气壮有理由拒绝,绝不答应把女儿推进火坑。
然而事实上,李钦载这几年为国立功,为君上分忧,出身又是英国公府,更是被天子无比宠信,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人品方面,除了前些年有些不堪之外,近年已没听说什么恶迹,可以说,李钦载除了已婚配之外,各方面都拿得出手,简直是完美的佳婿人选。
更无奈的是,自己的闺女要死要活非要嫁给他,滕王眼里的火坑,闺女却当成了西方极乐世界……
滕王重重叹气,现在的情势是,周围的人都在明里暗里劝他,而他,却里外不是人。
堂内宾主二人各自沉默。
表明了心迹之后,李钦载也很识趣,他知道酒宴差不多该结束了,于是起身含笑告辞。
滕王仍面无表情,澹澹地嗯了一声,也没有起身送客的举动。
李钦载笑了笑,刚朝堂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滕王。
“下官听说贞观年间,太宗先帝将殿下封在滕州,故为‘滕王’,我又听说,先帝在世时,又将殿下改封洪州,任江南洪州都督,殿下早在永徽年间便在洪州买了地,动工修建滕王阁……”
“不过后来天子又将殿下改封除州,于是洪州的滕王阁刚只打了个地基,便停工了,是吗?”
滕王皱眉:“你提起此事作甚?”
李钦载想了想,道:“洪州的滕王阁既然已打了地基,停工未免可惜,我见殿下似乎对修建滕王阁颇有执念,当年在滕州时便建了一座滕王阁,洪州的那座滕王阁,便由我帮殿下继续建完它吧。”
滕王一愣,接着惊道:“你帮本王建滕王阁?洪州那座?”
李钦载点头笑道:“是,由我出钱出料,英国公府招雇当地工匠民夫,将洪州那座滕王阁建好之后,再赠予殿下,如何?”
滕王眼中闪过狂喜之色,他虽出身皇室,可他向来自诩文人雅士,此生的梦想除了吃喝玩乐之外,便是广交天下文士雅客,然后在风景优美之处建一座高楼,与众骚客们临江而赋,栏杆拍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