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华端起案上那盏凉透的茶,仰头一口饮尽。茶凉了之后苦味更重,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把茶盏放回案上,站起身来。
“备车,去兽神殿。”
“这为三皇夫,还挺高傲,不进油盐诶。”
看守的侍从靠在走廊的石壁上,手里端着一个饭盒,里面的饭菜已经凉透了。他低头看了看原封未动的晚餐,又透过铁门上的符文小窗往囚室里瞄了一眼。
月林背对着牢门盘腿坐在石床上,脊背挺得笔直,月白色的囚服一丝褶皱都没有,连头发丝都整整齐齐地拢在耳后,仿佛他坐的不是兽神殿的地牢,而是皇宫的御书房。
从被关进来到现在,别说吃饭,他连看都没正眼看过送饭的侍从一眼,像是在用沉默宣告:你们不配和本皇夫对话。
“那饿死他好了,跟邪兽勾结,背叛兽人,就不配活着。”另一个看守蹲在走廊对面,正用一块磨刀石打磨自己的爪子。
叛徒不配活着,这个道理在大陆上任何一个部落、任何一座城池、任何一座监狱里都是铁律,兽神殿也不例外。
这地下室虽然密不透风,但并不隔音。
月林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他是月羽白鹮族的族长,精神力SS级,听力远超普通兽人。两个看守在走廊里闲聊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他的耳朵里,一字不漏。
“二位,”月林的声音忽然从囚室里传出来,温润如玉,不急不躁,和他平时在皇宫里跟朝臣寒暄时一模一样,“兽神殿给你们什么好处?”
走廊里的闲聊声停了。两个看守对视了一眼,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判断这位三皇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