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嵩闻言朗声大笑,拍了拍太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糊涂!”
梁嵩敛了笑意,神情庄重而肃穆,“自古得天下者易,守天下者难,而欲开万世之基业者,更是非超世之见识不可为!世俗常礼,不过是拘束庸人的樊笼!她王夫人脑子里装的,是足以颠覆千年格局的神仙手段,是能让我大梁真正横扫寰宇、万国来朝的绝世韬略!男女之防?君臣之嫌?在这等能安邦定国的大道面前,算得了什么!”
梁嵩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梁珩:“天放年前卸去兵权,朕对他们毫无芥蒂。朕若只要一个守成之君,颜大儒教你足矣;但朕要的,是一个能将大梁带上前所未有盛世的千古明君!你,可明白朕的苦心?”
梁珩双目泛红,胸中热血激荡,当即郑重顿首:“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儿臣求之不得!”
“好!”梁嵩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借着今日这大喜的由头,待会儿散了席,外人都走了,朕亲自给你牵这个线!”
……
日落西斜,天边染上了一抹绮丽的晚霞。
宾客们酒足饭饱,带着一身火锅的麻辣香气与满脸醉意,纷纷拱手告辞。李征、苏敬之等一众老臣亦是在前门笑呵呵地登车离去,喧闹了一整天的下河村王府,终于缓缓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前院已由村里的妇人们手脚麻利地收拾停当,后院主厅内,下人皆被屏退,门窗紧闭。
屋里只剩下了王金珠、王天放夫妇,以及特意留了下来的帝后二人与梁珩。
王金珠方才忙活了一整日,正揉着酸胀的后颈,有些疑惑梁嵩为何特意将他们单独留下。
“天放,金珠。”
梁嵩收敛了白日里的帝王威仪,语气极其诚挚平易,拉着苏婉在主位坐下后,抬手示意王金珠与王天放落座。
“陛下可是还有要事吩咐?”王天放拱手相询。
梁嵩摆了摆手,目光温和地转向垂手立在下首的梁珩,沉声道:“珩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