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夏、金二者当今如何对待“旁观者”的大宋,还需静候。
“那么,朕应当如何做?”赵煊朗声询问诸臣。
“静候,陛下,需静候静候,再静候。”朱胜非道。
韩世忠亦回答:“情报不多,陛下不可胡乱动作,确实需要等待。”
赵煊可没说要干嘛呢,这群宰执是已默认皇帝以灭亡西夏作目标了么?
那挺好。
“若金夏开战,朕应当帮谁?”赵煊朝众宰执眨眨眼,显得十分无辜,“一面是盟友,一面是臣属,朕实在难办呢。”
“......”
陛下又在开玩笑了。
这是帮谁的问题么,这是大宋该如何从中捞取利益的问题!
皇帝的心思谁都知道,特别是宰相唐恪,他悠悠然说道:“陛下,恐怕时候未到。”
向来沉默的宰相竟然提出了伟大的建议!
几位宰执稍显惊讶,竖起耳朵听,唐恪继续说:“待金夏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一旦开战,按照党项羌的顽强,说不定能将战争拖至两三年,届时大宋已休养生息数年,钱缗充盈,兵发西北,一战解决西北问题。”
“金人和夏人真开战,决不会让我们作壁上观。”朱胜非反驳,“不论何方陷入下风,必然拼命拉拢我朝,此时,还未到讨论发兵时候,陛下三思。”
军费不足,军备不整,现在讨论兵发西北确实太早,而且局势暂不明朗,思考这些毫无意义,赵煊发话:“唐卿,替朕拟两封书信,分别送去兴庆府以及大同府,询问起因何事。”
如朱胜非和韩世忠所说,赵煊决定先观察观察,时机需要等。
同年七月,大同府回信,粘罕言党项人屡次纵兵进入敕勒川地区劫掠,当地部族因为两京之盟的缘故,无兵甲防护,遭屠杀数百人,失去牛羊几千头,不得已求助大金皇帝,派兵主持公道。
敕勒川属于黄河前套,土地肥沃,金灭辽国后继承辽国土地,敕勒川自然归属大金,但占据河曲,即后套的夏人,也垂涎敕勒川许久,辽国灭亡,便常常进入敕勒川,试探金国底线。
到底是不是夏人不自量力正面硬碰大金?
大宋宰执天团无法猜测。
同样是七月,兴庆府的大夏皇帝亦给出回复。
大夏皇帝言,金人在敕勒川蓄意挑起事端,欲进兵河曲,并占据河曲之地,进一步压缩党项人生存空间,党项人不可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