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只是其中一个拍卖点,整个中州地下黑市,至少有几十个地方,在同时放映这个!”
苏绾抬起眼,静静地看着空中那活色生香的画面,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些买家,都说了些什么。”
谢无咎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这个问题似乎比他胸口的刀伤更让他痛苦。
夜珩一直站在苏绾身侧,此刻,他上前一步。
那一步落下,他脚下的黑石地板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
他握着太阿剑的手背上,虬龙般的青筋一根根贲起,皮肉之下仿佛有岩浆在奔流。
“说。”
只有一个字,却裹着冰渣,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冻结。
谢无咎艰难地看了夜珩一眼,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是毁天灭地的风暴。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沉得像在滴血。
小主,
“有人……在议论苏姑娘的腰。”
“说斩天圣尊,在男人怀里也不过如此。”
“有人在猜,魔尊在床榻之上是何等手段。”
“还有人开了盘口,赌你们什么时候会反目成仇,不死不休。”
谢无咎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凌迟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那些污言秽语,我……”
“他们把你们,当成了可以随意赏玩的禁脔。”
“甚至有人出天价,要买下这留影珠的母版,拓印千万份,传遍三界六道每一个角落!”
话音落下的瞬间。
“铮——!”
一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剑鸣,自太阿剑中爆发。
黑红色的业火如地狱之莲,在剑刃上怒放,灼热与酷寒两种矛盾的极致气息同时扩散。
煞气如墨,从夜珩周身炸开,所过之处,空气都结出黑色的冰棱。
他暗金色的竖瞳里再无一丝人类的情感,只剩下纯粹的,想要焚尽万物的杀意。
狂暴的气流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修为稍弱的散修被这股威压直接掀飞出去。
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那几人,更是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被压得双膝跪地,七窍渗血。
夜珩的杀意,精准地锁定了谢无咎。
“你也看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冰冷,而是一种燃烧殆尽后的死寂。
他缓缓举起太阿剑,剑锋遥遥指向谢无咎的咽喉。
“我要挖了你的眼睛。”
谢无咎没有躲,他甚至挺直了脊梁,迎着那足以刺穿神魂的剑锋。
“你杀了我,没用。”
他一字一顿地说。
“现在,整个黑市都在看,整个中州都在看。”
“你就算把我碎尸万段,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带路。”
夜珩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吐息都带出灼热的白气。
“去黑市。”
“我要把那个偷拍的杂碎,一寸寸碾成肉泥。”
“我要把所有看过这画面的眼珠子,都踩爆!”
他无法容忍,绝不容忍苏绾被那些肮脏下流的目光窥视。
他要烧了那座黑市。
他要让所有心怀龌龊的人,用神魂来偿还。
苏绾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此刻,她才转过头,看向身旁几近失控的夜珩。
她的眼神里,没有羞愤,没有惊慌,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夜珩那因极致用力而剧烈颤抖的手臂上。
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石。
苏绾的手指微微用力,将那指向谢无咎的剑锋,一寸寸压了下去。
“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