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没周父那么狠心。
周昱抱了她一会儿,等起身时,脸上的脆弱就不见了踪影。
他说,“明天晚上的年夜饭,我也来露一手。”
“你……还会做饭呢?”
林雾对此表示怀疑。
从来没见过他下厨。
“想吃什么?”
周昱却是没有辩解,底气十足地直接问。
林雾说,“菠萝咕咾肉,会做吗?”
“等着瞧好了。”
周昱半点没再怕的,从容地就应了下来。
他有意转移话题,林雾也由着他,只确认了下他浴袍下的皮肤有没有被烫伤。
好在没有太严重,红倒确是有小面积的泛红,但涂了药,睡一觉休息一下,估计差不多就下去了。
所以林雾也没多待,在他准备开年前的最后一场会时,找了个借口下楼去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周父料事如神,不等她敲门,就先一步让护工把门打开了。
“我跟您谈谈,好吗?”林雾不是来闹事的,是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来的。
“你人对到跟前了,我还有拒绝的机会吗?”
周父冷笑,“怎么学的跟周昱一样。”
“你先出去吧,别走太远,有事我会叫你。”
林雾把护工打发了出去。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林雾才纠正,“像他没什么不好,请你不要用这种贬低的字眼去形容他。”
“你倒是袒护他,”周父也换了衣服,不过这一套显得更加不平易近人,说出的话,也格外夹枪带棒,“不过,是为了钱吧?”
“如果我说不是,您肯定也是不会信的,那么我的答案就只能是肯定的。这个问题问的,——”
林雾琢磨了一下措辞,然后说,“很没有水平和意义。”
“我都是半截身子进黄土的人了,还要什么水平。”
周父却是自嘲一笑,但笑过之后却是话锋一转,问,“他怎么样了?”
“在忙。”
林雾也没隐瞒周昱的动向。
就见周父在听见答案之后瞄了一眼旁边的钟表,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了。
可他晚饭都没吃,却又去工作了。
“他说你是真心对他的,怎么我看着不然?”
周父找茬道,“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他吗?”
“他工作是为了整个公司,难道我要叫他不用管了?”
说完,林雾想到什么,又改口说,“好像的确不用管了,看来他马上就要解放了。”
“他才三十岁,”周父没好气,“难道打算游手好闲,什么都不做了吗?”
“像周恒那样,没什么不好。”
林雾反唇相讥,“您不是照样喜欢吗?”
“他们俩……岂能相提并论。”
中间周父做了停顿,声调也不似从前那样充满讥讽。
虽然这话听上去不是很中听,但这一刻周父想表达的东西,似乎也有了变化。
林雾沉默片刻,“昨晚您趁我不在的时候,上过楼吧?”
没有外人,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她干脆就那么直白地问了出来。
周父一愣,矢口否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床头的那杯水,是您倒的吧?”
林雾却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了。执意要他一个答案。
周父眼神闪躲到一边,没有去看她。
“您不说我就当默认了。”
有时候反应会比语言还真实,所以只看他的反应,林雾就已经有答案了。
“您心里,是关心他的吗?”她不是很明白他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他需要我关心吗?”
周父嗤笑,“轮得到保姆,也轮不到我吧?”
家里的楼梯设计得很美观,却并不方便。
很难想象他这样的身子骨,是怎样一步一步爬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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