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推卸。没有找借口。”
“嗯。”
“他变了。”
沈知微的眼泪涌了上来。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变了。你也变了。”
顾深寒转过头看着她,眼眶红了。“沈知微。”
“嗯。”
“我站回去了吗?”
沈知微愣了一下,才想起他说的是“好。我站回去”那句话。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浸湿的、像是“我做到了”的眼睛,笑了。“站回去了。这一步,刚好。”
顾深寒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沈知微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和之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被仇恨和恐惧驱动的心跳,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是终于找到了节奏的心跳。
“沈知微。”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周三,顾深寒来书店的时候,带了一束白色的雏菊。不是小雏菊,不是大朵的白雏菊,而是那种最普通的、路边随处可见的野雏菊。他用牛皮纸包着,简单得不像话,把花放在收银台上。
“怎么又送花了?”沈知微问。
“因为是周三。”
沈知微笑了。她拿起那束花,插在窗边的花瓶里,和那盆多肉并排。多肉已经长得很大了,叶子胖嘟嘟的,像一个绿色的小胖子。野雏菊在旁边,白色的花瓣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顾深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