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神珠都卖尽了,内库当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是时候取舍了。
但魏征寸步不让,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灾民饿死!”
“国库空了尚可再攒,百姓没了,陛下要这江山何用?”
“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只要陛下全力救灾,待灾情平定,臣必辅佐陛下整顿吏治、恢复生产,不出几年,国库必能充盈。”
长孙无忌出列,语气沉稳却带着反驳之意。
“魏玄成!你这是强词夺理!”
“开仓放粮易,可后续堤坝修缮、灾民安置皆需巨款,如今连军饷都快发不出来了。”
“若再不计代价救灾,北境突厥余部、东境高句丽、西部吐蕃等国若趁机来犯,我大唐该如何应对?”
程咬金大步踏出。
“魏玄成此言差矣!”
“陛下早已尽力,库存粮前番已调拨大半,内库珍宝也变卖无数。”
“就连那举世难寻、晶莹剔透的‘七彩神珠’(玻璃珠),都被陛下拿出来命人变卖,换了百万石粮食运往灾区!”
房玄龄缓步出列,语气沉稳却满是无奈:
“陛下,程将军所言不虚。国库空虚已久,连年征战与修治水利本就耗损巨大。”
“此次大水来得迅猛,现有物资仅能勉强支撑长安近郊赈灾。
“若要覆盖三十余州,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长孙无忌、褚遂良等人纷纷点头,眼底满是焦灼与无力。
魏征双目圆睁,上前一步直视众人,语气愈发激昂。
“力不从心便要坐视百姓饿死吗?”
“陛下常言以民为本,如今百姓在洪流中挣扎,岂能以‘力不从心’搪塞?”
“臣请陛下再动内库、再加赋税,哪怕暂损国力,也要先救万民!”
程咬金气得吹胡子瞪眼,攥着拳头就要上前。
“魏征你这老匹夫!”
“再征赋税?百姓本就受灾,再加重负担,岂不是逼人造反?”
“内库早已空得能跑老鼠,除了陛下的龙袍冠冕,还有什么能变卖?”
“你倒说说,那‘七彩神珠’都卖光了,还能拿什么救?”
两派大臣立刻争执起来。
一派力主救灾为先,不计代价保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