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气得直跺脚,转头冲飞雪喊:
“飞雪姐姐!他们笑窝!”
飞雪强忍着笑,蹲下来哄她:
“公主,他们不是笑您,是觉得您可爱。”
武家人与国子监师生懵了!
这是公主?
武三妹傻眼了。
虽然她武三妹也是官家小姐,可对方是公主。
她阿耶武士彟只是一个都督,还是刚从外地回来的。
在长安城里,武家的门第跟皇家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一个地。
她赶紧上前一步,笨拙地福了一礼,声音都在打颤:
“我方才失言了,不该叫您奶娃,请公主恕罪。”
兕子正气得跺脚,听见武三妹道歉,小脸愣了一下。
她歪着头看了看武三妹,大眼睛眨了眨。
武三妹的脸白白的,手都在抖,看着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兕子的小嘴抿了抿。
她忽然想起阿娘教过她的话。
“兕子,你是公主,别人怕你是应该的。”
“但你不能仗着身份欺负人,别人道歉了,你就要原谅对方。”
兕子想了想,小胸脯挺了起来,努力摆出一副大人模样:
“好叭,窝原谅泥啦。”
三妹松了一口气,刚要道谢。
“不过!”兕子又补了一句,“泥以后不能叫窝奶娃!要叫窝……叫窝……”
她卡住了,想了半天,最后小手一挥:
“叫窝系几就好啦!”
武三妹赶紧点头:“系几。”
“嗯!”兕子满意地笑了,小脸从包子变回了花朵。
.............
孔颖达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个小奶娃先怒后笑、先凶后仁的做派,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拨开人群走上前去。
“小公主。”
兕子转头看他,大眼睛眨了眨:
“老爷爷,泥系谁鸭?”
孔颖达捋了捋胡须,努力摆出一副儒宗气度:
“老夫孔颖达,国子监祭酒。”
兕子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
“哦!窝阿耶说过!孔祭酒系大唐最有学问的人之一!”
孔颖达微微挺了挺胸:
“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