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又有点生气起来，“有必要想得那么远吗？教廷、各国未来是没有人了吗？”

他无奈地摇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文明盛衰自有季候，强极一时的古代罗曼诺卢帝国也逃不过衰亡的命运，奥古斯丁都没强行阻止，你瞎操什么心？”

这话虽然无情却是正理，还真难以反驳，大团长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

“但把问题都交托给后人，说好听点是相信他们的智慧，某种程度其实是不负责任吧？”

威廉哼笑一声，

“所以说埃弗拉尔上等兵，你就是个糊涂蛋！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你连自己该做什么都没想好，却要强行给下一代铺路？”

看他还有点不服气，威廉继续拷打，

“难道奥古斯丁当初给你们全安排好了？

“他做的，始终是最小限度的干扰，留一个希望，留一个火种，之后你们爱干啥干啥。

“懂了吗？这才叫‘克制’！”

他现在是“奥古斯丁学”的权威专家，说奥古斯丁是怎么想的，奥古斯丁就该是怎么想的，本人来了都没用。

大团长只能苦笑，哪怕对方有点强词夺理，他已经基本上被说服了。

真是没想到，这个年纪了，还得被一个年轻人这么教训。

已经太久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了。师长、诤友，哪怕是当年的敌人，都早已离开人世，而他也不知不觉停滞了下来。

威廉总算骂爽了，顺便给点甜头，

“你知道吗？除了通往和平、共存的道路，这个体系还留了一件礼物。”

“威廉先生笑得好阴险！”

威廉瞪了克莱尔一眼，这小姑娘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谁教她的？

“体系建立后，各国有，而瓦卢瓦王国没有的，是什么？”

不等他们回答，威廉大手一挥，“是边疆！”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贡萨洛。

他一拍大腿，“啊！说到这个，我们卡利亚王国可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