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冽：“若想救她，就给我让路。”

或许是话语中的威压生效，又或是白狼那张合间寒光凛凛的血盆大口震慑了人心，人群终于迟缓地退散开来。

借着摇曳的火光，黎肃等人这才看清，在那群少女脚下，蜷缩着一个极度瘦小的身影。

那人裹着件辨不出原色的破烂衣物，像一团被遗弃在阴沟里的死肉。

白狼低伏身躯，林暖轻盈跃下。

她走到那人面前，伸出白皙的小手，轻轻勾住了那只 ** 手指。

“跟我走。”

她轻声哄道。

看不清年纪，分不出性别，连五官都被污垢遮蔽得严严实实。

那人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蓬乱的发丝间，几只硕大的跳蚤正肆无忌惮地蹦跶。

萧元朗瞥见那一黑一白两只手交握的瞬间，心头一软，下意识上前欲行援助。

然而，指尖未触，那人骤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恐惧几乎凝成实质。

“别怕，我在。”

林暖并未回头，只是温柔地安抚。

无人知晓的是，就在这一瞬，附着在那人衣衫上的跳蚤仿佛嗅到了天敌的气息，疯狂四散逃窜。

萧元朗尴尬地收回脚步，尖叫声随之戛然而止。

林暖示意那瑟缩的身影安坐在白狼身侧，自己则并肩而立。

面对 remaining 的人群，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澜，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意欲何为？”

前排一人强撑着气势叫嚣，若细看其眼底，便会发现那里闪烁的不是愤怒，而是精于算计的幽光。

黎肃脑海中闪过下方地狱般的景象，怒火中烧，抬腿便是一记狠踹，重重印在那人脸颊上。

“送你们上路的人！”

他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小主，

“凭什么杀我们？我们又何罪之有？”

** 声如潮水般涌起。

不甘、傲慢、扭曲，在火光映照下，这群人宛如从炼狱爬出的恶鬼，面目可憎。

黎肃手指颤抖地指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少女、隆起的腹部，以及陆陆续续被抬上来的破碎残肢。

“心里没数吗？地牢里的惨状，你们眼瞎了吗？”

“虽是将他们囚禁，却也供衣供食！若无此处，在这乱世早已饿殍遍野！”

有人还在狡辩。

“正是！这是为了生存！”

“我们在做善事！”

一声声强词夺理在黑夜中显得格外苍白刺耳。

普通村民目睹此景，眼中满是悲悯与不忍；而那些镇守边疆、抵御外侮的士兵们，更是气得浑身战栗，脸色铁青，指节因紧握刀柄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