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心头一颤,虽不知女儿为何能感知如此远的事,但当年自己生产时险些难产的经历让她瞬间共情。
那时的她尚有暖宝护体,而如今的张氏,只能独自面对这残酷的命运。
风雪如刀,割面生疼。
“太远了……根本来不及!”
林氏指尖冰凉,雨水混着冷汗浸透了鬓角。
自己曾在雨中狼狈不堪,便更盼着旁人能得一方晴空。
“大白!”
一声清啼划破寒夜。
暖宝小脸紧绷,转头看向母亲:“娘,快给我更衣,我要去府城。”
林氏心神大乱,竟没多想,手忙脚乱地替女儿裹上那件白狐皮斗篷,貂绒帽檐压得极低,羊皮靴也匆匆系好带子。
“你一个人?需不需要唤晏哥或是二哥随行?”
她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惊惶。
暖宝从袖中摸出一小块极品参片,直接塞进林氏嘴里:“娘,嚼碎含着,静心凝神。
我自己走最快,若带累赘,大白也跑不快。”
参味入喉,苦涩回甘,林氏焦躁的心绪竟奇迹般地平复了几分:“那……带上你二哥配好的药参?”
“不必,我身上有。”
话音未落,暖宝已轻盈跃上白狼脊背,双臂环住狼颈,身躯伏低。
“娘,保重。”
身影一闪,白狼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瞬间冲入漫天风雪之中,眨眼间便消融在夜色深处。
寒风呼啸,却吹不散黎肃心底翻涌的恐惧与焦灼。
*该死,还是太弱了!若是能瞬移,何至于此!*
暖宝在心中暗骂。
而在外界看来,这只巨兽早已违背常理,双翼展开,载着她腾空而起,凌驾于风雪之上。
“看到了,前方就是府城。”
她在风中传音,语气笃定。
“避开城门,直扑府衙。”
黎肃的回答冷静而急促。
这一幕若是传出去,足以让世人瞠目结舌——一炷香时间,跨越数十里山路,这简直荒谬得令人发指。
与此同时,府衙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张氏脸色惨白如纸,唇色青紫,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每一次痉挛都像是在抽取她的生机。
老大夫满头大汗,捏着脉象的手都在抖,喃喃道:“这脉象诡异,不似临盆之兆,倒像是……”
话未说完,一道清脆稚嫩的童音突兀响起:
“倒像是中了剧毒吧!”
众人愕然回头。
门口,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团子正跌跌撞撞地跑来,脸颊冻得红扑扑的,像极了年画里的福娃。
“暖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