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宝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豆腐鱼头汤正冒着白烟。
暖宝舀起一勺,入口的瞬间,白胡椒的辛香与鱼肉的鲜甜在舌尖炸裂,微辣的热流顺着食道滑入胃袋,将体内的寒意逼退殆尽。
她满足地眯起眼,恨不得连碗底都舔干净。
“慢点喝。”
林氏笑着端上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肥而不腻,香气四溢。
齐时晏紧随其后,放下一碟爽口的凉拌萝卜和一大碗晶莹剔透的米饭。
暖宝眼睛亮得像星星,开心地拍着手:“好丰盛,全部都要吃光光!”
就在这时,萧永福端着一个托盘走来,上面的菜色竟与暖宝的一模一样,唯独那盛饭的碗,比她的要小上许多。
见暖宝的目光悄悄瞟向他的饭碗,他立刻护食般地往怀里缩了缩,佯装严肃道:“这是爹的份儿,咱们各吃各的,不许抢!”
“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萧老爹气得胡子乱颤,恨不得当场跟这逆子断绝关系。
萧永福却是一脸无赖相,根本不为所动。
在他看来,家里有个不讲武德的丫头护着才是硬道理,唯有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餐桌上,那只精致的瓷碗已被吸得干干净净。
小团子抹了抹嘴角,眼神亮晶晶地赞叹:“这天寒地冻的,哪来的鲜鱼?娘亲的手艺真是绝了,鲜掉眉毛!”
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林氏笑得眉眼弯弯,夹了一筷子菜喂到女儿嘴边:“这是你三哥四哥冒雪抓回来的。”
想起俩孩子带回来的两条大鱼,她心里也是一阵欢喜。
暖宝立刻收起笑容,蹙眉道:“那明日哥哥们别去了,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萧老爹听得直咬牙,他满脑子都是粮食危机,这母女俩倒好,聊起吃穿来了。
正欲发火,却被萧永福按住了肩膀。
儿子一边扒饭,一边低声将里正的提议和村里的现状娓娓道来。
听到这里,萧老爹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嘟囔道:“那老东西……咳,那位爷倒是个明白人。”
虽然嘴上嫌弃,但想到里正当初力排众议力挺暖宝,他心里还是有一丝触动。
暖宝眨巴着大眼睛,故作天真地纠正:“爷爷,里正爷年轻得很呢,比您看着还精神俊朗哩。”
这话一出,萧老爹瞬间炸毛,吹胡子瞪眼地吼道:“胡吣!我这张脸能显老?”
林氏手中的筷子险些戳到闺女鼻孔,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祖孙俩的胜负欲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为了平息战火,暖宝信口开河:“那药不能乱吃。
等我把那些流民救了,专门给爷爷炼一炉驻颜丹,保准让您重返二十岁。”
萧老爹半信半疑:“你会炼丹?”
小家伙眼神飘忽,脑海中闪过当年炸了太上老君丹炉、被一路 ** 至龙域告状的惨痛经历,顿时心虚咳嗽两声:“咳咳,我去求!去求最好的那种!”
见孙女神色闪烁,萧老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她是唬人的。
若是真吃了什么奇怪丹药,还没变年轻就先送了命,那才叫亏大了。
他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焦躁,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你们今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