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缱绻床幔摇,春光烛暖度春宵。
帐内余温犹散尽,佳人娇俏语声娇。
几番云雨过后,秦凌霜心头积压许久的郁结与怨念尽数烟消云散。
她卸去了沙场女将一身凛冽锋芒,发丝凌乱,肌肤泛着融融薄红,软软依偎在林默怀中,模样温顺得如同绵羊。
林默揽着怀中温软的佳人,心底真切体会到那句坊间流传的俗话:
夫妻相争,床头吵架床尾和!
世间诸多隔阂嫌隙,往往一场酣畅缠绵,便能消解大半。
此时此刻的秦凌霜,恰似历经春雨浇灌的青苗,眉眼舒展,浑身都透着鲜活明媚的气息。
温存稍歇,林默并没有忘记此行的要务,他的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几名京中来的贵公子的叛国勾当详细阐述。
“什么?!他们怎么敢!这群混蛋!”
方才还慵懒缱绻,半伏在林默胸膛之上的秦凌霜,听闻真相,身体猛地一震,当即豁然起身。
全然顾不上此刻身上身无寸缕,秀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着青白,胸腔怒火翻涌,浑身都控制不住地簌簌颤抖。
他们在边关奋勇杀敌,让这些富家子在身后安享太平富贵。
但这些畜生,却是这么反馈边关将士的。
秦凌霜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冷冷说道,“这群卑劣的无耻之徒,只有千刀万剐才能方解我心头之恨。”
她是驰骋疆场、浴血厮杀的女将军,平生最为深恶痛绝的,便是通敌叛国、卖主求荣的败类。
国之大忌,莫过于此!
林默伸出手,将秦凌霜重新揽回怀中,拉过被单给她遮盖住了春光,语气沉稳地说道,“除掉他们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是后果即便是秦帅也难以承受!暂时不要动他们,留着他们或许有更大的用处,祸福相依兮,是福非祸。”
“或许……这是我们的好机会!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向北蛮传递假消息,以此扰乱他们的军事部署!”
经过林默这么一番点拨,秦凌霜胸中沸腾的怒火才稍稍平复。
她的性子素来刚烈急躁,可绝非有勇无谋之辈,转瞬之间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明白了如何处置才能将利益最大化,远比直接诛杀更加高明。
“除此之外……仅凭咱们边军一己之力,想要硬撼北蛮,难如登天!如今恰好有一股势力可以争取,能成为我们的强援!”
林默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秦凌霜眼眸骤然一亮,连忙抬眸追问:“你口中说的势力?是谁?”
她心中清楚,此番北蛮大举南下,三十万精锐铁骑压境,兵锋锐不可当,单凭朔州边军,抵挡起来万分艰难。
这一次稍有不慎,北蛮至少连破十关,直至中原腹地。
届时肯定是民不聊生,血流成河。
若是能够争取到得力盟友,无疑是雪中送炭。
“这是苏纤月亲笔写下的密信,你先过目!”
林默从一旁取出一封封缄妥当的书信,递到秦凌霜手中。
秦凌霜接过信,快速展卷细读,她也是聪慧之辈,瞬间明白了林默的意思。
“我们必须尽快将这封密信送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