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干燥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手电的光柱扫进去,照出了一排排铁皮柜子,整整齐齐地靠墙站着,像一列沉默的士兵。
“分头找。”林涵说,“1997年12月的妇产科病历。”
雀斑点头,走向左边的柜子。林涵走向右边。
铁皮柜里的病历按照年份和月份排列,1995、1996、1997……林涵的手指在标签上滑过,停在1997年12月那一栏。他拉开抽屉,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页烧焦的纸屑。
他换了一个抽屉,还是空的。再换一个,一样。
“雀斑,你看看你那边的柜子。”
雀斑翻了几排柜子,声音从档案室深处传过来:“也是空的,1997年12月的病历全被烧了。”
林涵蹲下来,看了看柜子底部的灰烬。烧得很彻底,只剩下一些边角碎屑,上面的字迹已经碳化,看不清了。他捡起一片碎屑,凑到手电光下仔细看了看,隐约能看到几个字——“剖腹产”、“大出血”、“抢救无效”。
有人故意销毁了证据。
“林涵,你过来看。”
雀斑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林涵走过去,看到她蹲在档案室最里面的角落,手里拿着一本烧了一半的病历。
封面还在,上面写着:张秀芬,产妇,住院号。
林涵接过病历,翻开第一页。字迹有些潦草,但还能辨认。患者姓名张秀芬,年龄二十八岁,入院日期1997年12月23日,诊断:妊娠高血压,胎儿窘迫,建议剖腹产。
翻到第二页,手术记录。主刀医生刘建国,麻醉师王芳,护士长赵敏。手术时间1997年12月24日,晚八点。
手术过程记录到一半就断了,后面的页面被烧掉了,只剩下最后一页还勉强能看清。那一页上写着:
“手术失败,母子双亡。”
下面还有一行字,不是打印的,是用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他们都是凶手——我看见了。”
这行字是红色的。
不是红笔,是血。
“任务一进度,1/5。”系统的提示音在林涵脑海里响起。
他把病历合上,递给雀斑:“拍照,然后放回原位。”
“不带走?”雀斑接过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