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护士站出来的时候,林涵看了一眼手机。
下午两点。
距离血月时段还有十个小时。距离胖子体内的“胎种”破腹,还有不到二十小时。距离副本结束,还有三十四个小时。
时间看起来很多,但在这个地方,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下午去三楼的产妇病房区。”林涵把手机揣进口袋,“胎心监护仪在3-12房间,我们得去确认一下取走它的条件。刀哥,你和眼镜去四楼,看看能不能找到丈夫遗书的线索。短发和胖子去一楼储物区,把所有能用的工具都翻出来,尤其是绳子、手电、打火机之类的东西。”
“为什么又让我去储物区?”短发不满。
“因为胖子现在走不动太多路。”林涵看了一眼胖子的肚子。缝合线周围的皮肤已经从黑色变成了青紫色,像是皮下有大面积的淤血。胖子的脸色也不太好,嘴唇发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我没事。”胖子勉强笑了一下,“就是肚子里那个东西老在动,有点恶心。”
雀斑想过去给他检查,被胖子摆手拒绝了:“别别别,你那手一碰我,我更想吐。”
短发翻了个白眼,拽着胖子的胳膊往楼下走:“走,老娘陪你去找绳子,你要是吐我身上,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两人走了。
刀哥和眼镜对视一眼,也上了楼。
林涵和雀斑往三楼走。楼梯间的灯管还是灭的,只有手电的光在台阶上跳来跳去。雀斑跟在林涵身后,脚步很轻,呼吸也很轻,但林涵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她的呼吸频率比正常人快了将近一倍,心跳声在安静的楼梯间里都听得见。
“你以前是哪个科的护士?”林涵突然问。
雀斑愣了一下:“妇产科。”
“那你见过医疗事故吗?”
“见过一次。”雀斑的声音低了下去,“一个产妇大出血,抢救了六个小时,最后还是没保住。那天晚上,整个科室的气氛都像死了一样。”
“后来呢?”
“后来医院赔了钱,主刀医生被停职半年,又回来了。”雀斑停下来,看着林涵的背影,“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害怕?因为我见过死亡,所以我更怕鬼。死亡是看得见的东西,鬼不是。”
林涵没接话。他推开了三楼的门。
三楼走廊的灯管还亮着,惨白的光打在每一个角落,把整条走廊照得像手术室一样明亮。但正是这种亮堂,让人觉得更不舒服——废弃了二十四年的医院,怎么还会有电?
“3-12。”林涵找到了那间病房。
门虚掩着,和他昨天看到的一样。他推开门,胎心监护仪还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是黑的。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连空气中福尔马林的气味都一模一样。
“我想试试能不能直接拿走。”林涵说。
雀斑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不是疯,是测试。”林涵走到监护仪前,伸出手,指尖离仪器表面只有不到一厘米,“如果我拿走,触发条件,你会看到会发生什么。如果我死了,你们就知道这条路走不通。”
“你别——”